欢迎来到中国世界遗产网!

丝绸之路:激荡起文明的碰撞与交融

     

      横亘欧亚大陆的丝绸之路,是世界文明进程中最为辽阔壮丽的一道风景。 丝绸之路是东西文明交流的桥梁, 孕育了美索不达米亚文明、 埃及文明、 花剌子模文明、 印度河文明、 中国文明等许多古代文明,祆教、 基督教、 佛教、 摩尼教、 伊斯兰教等宗教的传播, 极大影响了人类文化。 丝绸之路是民族融合凝聚的走廊, 促进了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发展。 两千多年过去了,丝绸之路对人类文明的奉献及对历史进程的推进依然令世人惊叹和赞赏。

      狭义的丝绸之路一般指陆上丝绸之路。 广义上讲又分为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 “陆上丝绸之路” 是连接中国腹地与欧洲诸地的陆上商业贸易通道, 形成于公元前2世纪与公元 1世纪间, 直至 16世纪仍保留使用, 是东西方之间经济、政治、 文化交流的主要道路。 它最初是运输中国古代出产的丝绸。19世纪 70年代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将之命名为 “丝绸之路” 后即被广泛接受。 历史上出使西域的张骞, 投笔从戎的班超, 永平求法的佛教东渡, 西天取经的玄奘, 他们的故事都与这条路有关。 这条长约 7000公里的漫漫长路是经过三百多年几代人的努力而形成, 历代多有维护及延用。

      随着时代发展, 丝绸之路成为古代中国与西方所有往来通道的统称。

      丝绸之路的开拓与发展, 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在“丝路” 沿线留下了无数璀璨瑰丽的艺术珍品, 这些珍宝承载着 “丝路” 沿线各地的历史文化精髓。 两千多年过去了, 丝绸之路对人类文明的奉献以及对历史进程的推进, 依然令世人惊叹和赞赏。 尽可能全面地观赏丝路沿线的文化遗存, 成为人们的希冀与期盼。 基于此, “丝绸之路” 沿线博物馆专业委员会推出并持续巡展六年的 “丝绸之路——大西北遗珍” 可谓是珍品荟萃, 为我们展示了丝路遗珍的历史、 故事和情愫。

寻找早期丝路交流的使者

       欧亚大陆每个早期文明的起源过程, 都伴随着与相邻和相近地区的交流。 在与周边文化发生交融的过程中, 我国的六盘山、 河西走廊、 天山南北成为古代中国最早与西方文化交流的前沿地带, 生活在这里的周、 秦、 戎、 匈奴和月氏等部族成为与西方交流的使者。周、 秦先祖在泾水和渭水上游立业兴邦、开疆拓土,使中原文化不断向西推进。到战国时,秦长城西达临洮,秦与河西走廊的交通已经通畅。 展览中展出的甘肃出土的周秦青铜器成为多元文化交流的见证。 位于甘肃礼县大堡子山的秦先公墓地被认为是秦始皇祖先的陵园——西垂陵园, 古墓群一带也被认为是 《史记》 记载的秦人发祥地 “西犬丘” 所在地。出土器物现分藏在甘肃、 北京、 上海多地的文博单位, 还有部分流失海外。 出土器物之一的垂鳞纹秦公铜鼎, 腹内壁有两行六字铭文 “秦公作铸用鼎” , 墓主人有秦文公、 襄公等之说。

                 丝路的开通

      秦、汉王朝统一中国, 积聚了中原王朝的实力, 至汉武帝时, 采取联合西迁的月氏夹击匈奴的军事手段, 公元前 138年至公元前 125年, 张骞肩负到西域寻求抗击匈奴盟友的使命,艰难地辗转于西域诸国, 虽未搬来救兵, 却全面了解了西域的政治和地理情况, 最终带着西域诸国的信息回到长安。 至此,中原王朝开启了动用国家力量打通西域通道、开拓丝绸之路的征程。西汉政府为在抵御匈奴的战争中取胜,建立了一支能征善战的骑兵军团。陕西咸阳东郊杨家湾汉墓,是汉高祖刘邦长陵的陪葬墓,出土彩绘兵马俑2500余件,其中骑兵俑更是按真身四分之一比例制作,造型逼真,步伍严整,表现了汉初军阵的真实形象,是见证了汉政府的强大军事实力。是出土于武威雷台汉墓的铜奔马及大批铸造精致、形制完整的青铜车马仪仗俑。奔马昂首嘶鸣、举足腾跃,踏于飞燕之上,是良马神速的完美演绎。正是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和战争的连续胜利,西汉政府最终控制了河西走廊,打通了通往西域的道路。

      控制河西走廊后,西汉政府在西域设立使者校尉,建立中央政治统治。此后,历经东汉、魏晋南北朝、隋唐、西夏、元等政权,都对西域进行了有效控制并积极建设。为保障商路畅通,中原王朝在丝路要冲设邮驿,布烽燧,建城障,天山南北葱岭内外,烽戍逻卒,万里相继。从此,中西方的交流变得“持续” ,并且“直接” 。

                 应驮白练到安西

      汉及以后的中原王朝对西域的有效控制,使无数西域商旅将中国的丝绸、漆器、铁器、瓷器带至中亚、西亚乃至地中海东岸等地,开启互通有无的东西方贸易及文化的交流。早在新石器时期中期,中国便开始了养蚕、取丝、织绸,商代就有了复杂的织机和织造手艺。汉代的养蚕缫丝业已十分发达,都城长安设织室管理纺、织、染手工业,刺绣工艺有飞跃的进步。 “丝绸之路——大西北遗珍”展出的甘肃武威磨嘴子汉墓出土的人物图绢地刺绣,似为初学练习用,红色绢地上还留有墨线画稿的痕迹,很有古朴风格。

      汉代丝织品颜色鲜艳,花纹多样,做工极为精致。制成的丝质衣被、鞋袜、手套等通过“丝绸之路”大量输出到西方各国。尼雅遗址是汉晋时期精绝国故址,地处丝绸之路南道交通必经之地,保存下来较多华丽的织锦绮绢衣物、毛织衣装和生活用品,其中包括绣有汉字纹样的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 “延年益寿大宜子孙”鸡鸣枕等文物。

      到唐朝丝织技术更加精巧,主要有绢、绫、锦、罗、纱、绮等。著名的高昌故城是“丝绸之路”北路的重要交通枢纽,阿斯塔那古墓群是古代高昌王国城乡官民的公共墓地,出土的琥珀色地狩猎纹印花绢、朱红地对马纹锦都是典型的唐锦。宋元及以后,丝绸一直都是中国传入西方的主要商品,西方人一度以穿着中国丝绸为富有和荣誉的象征。

               驼铃声响 丝路悠长

      沿着丝绸之路,长安和罗马被商人传递式地连接在了一起,东西方频繁往来,贸易空前活跃,在中亚及中国西北丝路沿线出土了大量东西方各国货币。 贵霜钱币是公元 1至 3世纪中亚贵霜王朝所铸造使用的钱币, 早期文字与图案设计并重, 晚期则以图案为主; 波斯萨珊王朝是魏晋时期与中国交往最为频繁的丝路古国, 王朝每更换国王, 就要另铸新王半身像的新钱币, 因此钱币上的各个王的皇冠互不相同, 其钱币使用了近四百年。 还有东罗马金币等。 这些货币的出土, 为丝绸之路贸易的繁荣提供了佐证。

      驼铃声响,丝路悠长,无数胡商将西方的骏马、狮子、鸵鸟和胡桃、苜蓿、葡萄、石榴等带到东方。往来于丝绸之路的商旅通常称之为“胡商” ,包括索格底亚那及其周边的吐火罗地区、波斯、印度、突厥、回鹊等中亚、西亚以及东南亚的商人。20世纪以来,陆续出土了很多有关胡商的实物资料,如胡商俑和胡商图,其形象明显地表现出深目高鼻、络腮胡须等特征。他们把西方物质文化中的精萃转运到东方,有珍稀雅致的玻璃器皿、长安当垆的胡姬、宫廷贵妇人装扮用的香料等,深深影响着中原的社会生活。     

                 歌舞互通 佛教东传

      西汉及其以后的政权对丝绸之路尽力维护,东西方文化间产生了持久的影响力,服饰、宗教、艺术等都通过这条交流之路流布于世界。 “丝绸之路——大西北遗珍”中展出的大量汉代陶俑、木俑及画像砖石中的女性形象,大多为细腰袅袅,轻盈欲飞,或长袖曼舞,或吹竽抚琴。隋唐时期女性热情开放,大胆吸收西域服饰华丽夸张、美艳绝伦的特点,无论服饰、发饰、面饰都造型多样,融合多种外来元素。来自西域的“胡腾舞”“胡旋舞”“柘枝舞”“龟兹乐”等传入汉地,糅合大量汉地乐舞元素,形成“西凉乐”“霓裳羽衣”等新的乐舞形式,广受欢迎。流传到唐代,从宫廷到民间、从地方到军队、从街头到府邸杂院,到处都是胡音、胡骑与胡妆。胡乐胡舞与中原传统乐舞相互融合后形成的乐舞成为当时流行乐舞的主流。

      丝绸之路的开辟,为西方宗教东来和东方儒学等思想的西渐提供了空间。由西域传入中原的宗教主要有佛教、琐罗亚斯德教、犹太教、景教、摩尼教、伊斯兰教、天主教等,尤以佛教为盛,庙宇和洞窟随处可见,中外宗教大师精研教义,中国成为国际著名佛教中心。印度佛教由中亚信徒自丝路传布西北地区,很多西域高僧在丝路沿线译经传法,佛教在传播过程中完成了中国化的嬗变。这些宗教文化的相互传播极大地丰富了丝绸之路沿线各民族的精神信仰,影响和改变着地区文化及生活面貌。

      走过千年沧桑,丝绸之路激荡起的文明碰撞与交融,将动态多元的区域文化板块融入世界文明演化的长卷中,在冲突与抉择中融合兼蓄,形成了一条民族融合的走廊,书写了世界文明最精彩的华章。 “丝绸之路——大西北遗珍”联合展览巡展六年来得到了业界和观众的认可。由“丝绸之路”沿线博物馆专业委员会组织的融合海上丝绸之路、草原丝绸之路、茶马古道等内容的“寻路中国——丝绸之路系列联合展览”的探索却始终在继续。挖掘丝路文化及影响力,推动“丝绸之路”作为当代文化展示的主题,把古代“丝绸之路”建成今天的复兴发展与和谐之路,始终是我们关注和追寻的目标。